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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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皇上和皇后的擅长,魏央的到来可算是中规中矩。
这下人便算是来的全的。
魏央的到来是所有人皆都始料未及的。
“快宣。”
目前的局势,已经在谢欢和魏冉的影响下,出现了模糊甚至倾斜的情况。
魏央作为一个权重的不定数出现,显然是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思及至此,太后和谢欢不约而同又崩起了神经。
哪曾想,魏央不缓不慢地进殿行罢了礼,无视殿上紧张的氛围,和一干人等灼热的视线,只不冷不淡道:“微臣是来接夫人回府的。”
“府中的鱼被微臣失手养死了不少,怕夫人若是晚回一时,这池鱼便要全丧在臣手上。”
“臣来时先去了一趟御花园,见花败了不少,也无可赏之处,即使如此,还请太后恩准夫人随我回府。”
意料之中,又是预料之外。
太后揉了揉额头,无力应声:“那便按将军说的办。”
“太后”她话还未说完,魏央冷声打断,微微示意,太后便瞧见白问月此时还正跪在地上。
“此事本就与你无关,月儿起身吧。”
“是。”
巳时将罢,从辰时四刻到欢喜殿至此,她同这个‘无关’之人,也跪了近一个多时辰。
白问月谢恩起身,膝间的酸麻突然袭来,双腿一软,魏央眼疾手快忙扶住她,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她动了动嘴角。
魏央冷着一张脸,顺势将她一把横抱了起来。
“既然太后恩准,那臣便带着夫人告退回府了。”
宫外的雨下的正急,宋书与从香拿着油伞正在殿外等候,白问月揽着魏央的脖子,瞧着他这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禁有些疑惑。
谢欢是因眼线密报来的,魏冉是谢欢可以通风报信而来。
那魏央远在宫外,是因谁通知来的呢。
两位主子在前,宋书撑着伞紧随其后,白问月似是忽又想起来了什么。
“宋书,你且再留一时,等元公公随皇上出来,帮我私下同他传句话。”
四人顿住身形,从香撑伞接过宋书的位置,宋书躬身等待下文。
白问月双眸微沉,顿了顿:
“就说将军府是个好去处,若是那个人愿意,便让他送来吧。”
大雨如注,沿路的石板上积攒了不少水洼。
宋书未曾多问,俯身领命便又折了回去。
第74章 谢魏之隙
京中断断续续连下了五日的雨; 这场久违的天上水,解了西平数月来的燥热。
在魏冉的极力阻拦下,白来仪终究还是逃过了一死。
前朝传了旨; 宜妃假孕争宠; 蒙骗圣恩; 理应赐死,念及其父白太守忠心几十载; 特免死罪; 降为御侍,行居冷宫,终生不得踏出一步。
而对于白来仪唆使宫女谋害国母,又嫁祸欣妃一事,圣旨里只字未提。
段听竹从这场风波里全身而退,后宫又重新回到了以往的安宁; 养胎的养胎,侍奉的侍奉。
似是从未有过半点惊风。
夏饶自己也猜不到; 她不惜舍身为白来仪揽下的这宗重罪; 最后竟未有半分收果。
皇后为何会拼死要救一个处处想害她的人; 她想了多日; 也百思未得半解。
湖满池溢; 蛙蝉合鸣; 阴云尚还未散尽。
白问月拿了把剪刀,来园子里剪两株紫薇,雨后清凉; 空气甜润,水珠凝聚一滴,万物换上一身新绿。
夏饶心中困惑,趁白问月剪花的空档,于是便问出了口。
大雨冲刷后,满地落花,栽种的紫薇花在雨后娇艳更甚。白问月挑了几株花开正盛的,准备剪几株装饰屋室。
夏饶的疑问,她听的清楚,却并未作答。
清新的空气静寂了许久,紫薇花剪了四五株。
她这才放下手中的剪刀,将花递给夏饶,有些不可捉摸道:
“许是皇后,不想伤了皇上的心罢。”
红粉色的花上还挂着水珠,细指轻碰,水珠便顺着□□滑落。
魏氏宗族的人,皆以维护魏氏忠名为己任,果然不假。只是会把谢欢还当回事的魏家人,怕也只有一个魏冉。
魏冉的心思,她多少能够明白一些,魏家的人皆都不自觉地将忠义奉为神圣。
她相信,如今的魏冉,或许便是昔日的魏荣芊。
可谢魏之隙,如同一滴不断汇聚的水珠,并非是一日养成。
水珠凝聚了千万滴,间隙变成了百丈鸿壑,水珠成了一触即破的威胁,走到如今这一步,它早已不是一滴水珠这样简单了。
而距离它破碎瓦解的时间,也早已走到了眼前。
所以,魏冉这样的行为,究竟又有什么意义呢。
另一边,她自己心底尚有半分恍惚,欢喜殿的宫人,除却白来仪皆都被处死。
回想起前世的她,不知晓这算不算得上大仇得报。
离宫回府那日,大雨倾盆,她命宋书私下传话,未曾想元木恰巧奉了谢欢的旨,前来送行。
白问月便自己同他说了两句。
事情非大非小,她心中虽有十足的把握,却也并未指望元木一时能给出个确切的答复。
元木果然机敏,不过三言两语又识出了这话中另外的玄机。
“奴才竟不知晓魏夫人同她还有一层情谊。”
深宫谋略,诡计风云,元木并不痴傻,他甚至在听完白问月的话后,立即洞悉了欢喜殿上的所有来因去果。
并不觉得意外,白问月理裙宽袖,转身踏上马车。
合帐前她莞尔轻笑了一声,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颇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风雨里,元木手执拂尘,慢慢挺直了腰身,面容复杂,似是在作何挣扎。
白问月心里清明,她并不准备逼迫元木。
过了良久。
马车行离不远,元木站在雨中深深地行了一礼,声音不大不小,白问月恰好能够听到。
“还请魏夫人,替奴才多多照拂她。”
缘深缘浅,到此终止。
阴雨七月,雷声大作,白问月带着半分恍惚,离开了西平皇宫。
三日后,元木没辜负她的期望,如约将夏饶送到了镇国将军府。
这中间是用了何样的手段,又费了怎样的心思,她一字未问。
她能做的,不过是遵守承诺罢了。
双指交错,轻拂掉食指上的水滴,白问月清了清心底的杂念。
“回吧。”
主仆二人折回了不闻居,临近晚膳时分,天空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合上窗子,屋内掌起了灯,在园子里沾了不少水,身上微有水湿,白问月又换了身闲装。
更罢衣后,下人正好来禀,说是将晚膳备在了偏殿。
她点了点头:“将军呢?”
下人俯了俯身子:“回夫人的话,将军此刻还在书房。”
天色渐晚,夜幕将至,他又补了一句:“奴才刚煮了新茶,正要给将军送去。”
魏央今日去上了早朝,返身后便直接扎进了书房,白问月见他颦眉促额,似是有要紧的公务急需处理,便没去书房轻易扰他。
她心里算着时辰,差不多也该忙完了。
“嗯,我去送,你下去吧。”
下人躬身退下,新煮的茶叶热气升腾,很快盛壶装盘送来。
夏饶端着茶水跟白问月刚踏门一步,迎面正撞见前来传话的宋书。
“夫人。”宋书拱手弯身。
“你来的正巧,”白问月问:“将军吩咐几时传膳了吗?”
“奴才正是为此事而来,”他顺手将夏饶手中的托盘接走,然后答:“将军说他还有些要务处理,让娘娘先行用膳。”
“无需等他。”
还没忙完?
有些出乎意料。
午膳时他也是让宋书传话,说是不必等他,这样废寝忘食的忙,看来的确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沉了沉眸子,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我去书房瞧瞧。”
下人在偏殿布完了膳,正要去前禀,宋书又差人过来,说是两位主子正在书房议事,让他们先把菜撤了。
正值晚膳时分,雨势渐渐急了起来,偶有轰轰雷声,白问月去时,魏央伏案正审阅公函。
屋内只亮着两支昏黄的白烛,檀香早已燃尽,冷风夺窗飘雨,有微微寒意。
刚踏进屋内,白问月便不自觉皱眉,夏饶解意,忙去合窗掌灯。
宋书自知有罪,不敢多辩,待白问月接过杯盏后,他连忙放下托盘去帮夏饶关窗燃香。
闭窗点香,夏饶又多掌了两盏油灯,昏黄的屋室渐渐明亮起来,温热的茶的递过去,暖声洪流涌入。
“还在忙?”
魏央闻声抬首,见是她,接过杯盏弯了弯唇。
“怎么过来了?”
白问月并未答他,自顾自拿起了桌上的公函,轻扫两眼,是前往北境的委任书,尚未盖印。
“前些日子不是说已经定了魏大人,怎么还未下旨?”有些疑惑。
身子微微后倾,让出了足够的空间,魏央靠在太师椅上幽幽地喝了一口茶。
“嗯,出了些变故。”他道:“魏府送来消息,说是魏大人突发疾病,卧床不起,难担重任。”
“让圣上另派他人。”
疾病?
白问月站在案前回想了许久,都记不起这个魏荣恒前世发过什么病。
慢着——
她似乎是要明白了什么,难道和后宫有关?愣了愣神,未敢深想。
“那圣上另指了谁呢?”她一边问,一边继续往下翻阅,很快便看到了‘白慕石’这三个字。
并非是觉得惊讶,只是太过巧合,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她不解地向魏央望去,似是寻求一个答案。
热茶饮尽,魏央放下杯子,从桌上众多文书里抽出另一份文书放在了她面前。
夏饶为她续了一杯茶,然后和宋书无声退下。白问月目光移到桌上,疑惑地拿起另一份文书。
‘罪臣段升,徇私包庇亲信,枉顾王法,滥用职权私刑,其罪难饶。’
‘段听兰’、‘赵谷’、‘孟开’,这几个名字,让白问月很快明白了是发生了何事。
“段大人身陷重案,自顾不暇,朝中能担重任的只剩你的父亲。”
茶香四溢,雾气缭绕,魏央掀盖撇茶,轻呷一口。
“虽然白太守也因后宫受累,可北境有近百万灾民等救,赈灾迫在眉睫,顾不得这些繁琐。”
文书上说,‘丞相之女段听兰因通奸罪被收监,丞相段升以权谋私,颠倒黑白,反指赵谷架词诬控,然后执意将二品奉常押了牢。’
段升在监廷司虽然没烧死贺同章,但他却另择别法,杀死了赵谷。
同日,赵奉常的夫人在府内吊颈而死。
以段升手中握的权利,赵氏夫妇一死,段听兰的案子很快便会不了了之,日后太后若是查到了真相,也不会因为一个赵谷,过多降罪于他。
然而,问题是整个案子里并非是只有赵氏夫妇。这桩通奸罪里的关键人物,孟开,他并非像段升所知道那样,被赵谷杖毙了。
而这朝堂上,也不止是一个赵谷想要扳倒段丞相。
魏央道:“今日早朝,朱稷带着孟开上了大殿,通奸是小,谋害命臣是大,谢欢下旨要收监段升,命贺大人立案详查。”
二品宗正,朱稷,上次皇后宫宴时,白问月曾有幸听到他的夫人私语传闻。
“太后那边怎么说?”
“太后同意了立案详查。”
白问月明白他的话意,应该是驳了收监一说,段升毕竟是一朝太宰,事情尚未查明之前轻易收押,有损相位之威。
况且,便是真的查明了真相,太后也不会放任谢欢去动段升。
仔细看来,她手上这份文书,也是还没盖印。
此事尚还未有任何定数。
魏央又道:“段听兰的案子,先前是在贺大人的手上,段丞相知晓自己的女儿被收押,想也是一刻也坐不住,直接去廷尉院提了案子自己处理,这才一错再错。”
“这案子并无可查的必要,段听兰通奸与否,赵谷夫妇又是死在谁手,众人皆都心知肚明。”
“谢欢之所以立案,是他清楚这一刀斩不死段升,于是退而求其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茶香,魏央轻望着她,喃喃自问:
“那他是想做什么呢?”
第75章 北境赈灾
“他想分权。”
白问月放下手中的文书; 斩钉截铁道:“分段升手中的相权。”
换丞相不切实际,可想办法削弱段升手中的权利,谢欢还是有办法的。
魏央倒也不意外; 淡淡饮茶; 不再做声。
事情终究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段升想保段听兰,何以要杀下手这样徒增复杂; 自以为□□无缝; 实则无火自焚。
因小失大。
罪责反而更重。
若是坐实了他滥用职权谋害命臣的罪名,丢官罢爵他不在乎,难道赔上性命他也无所谓吗?
微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