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一瞬-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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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误了船点，于是在马车上，故意摆脸色给祁莲看，骂了几句，竟然没有回音，一点声响也没有，慌乱中回过头来，那个人却早已把自己丢下，跳出车窗走了。就这样在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船的情况下，一个人被留在空荡荡的马车上。
　　远远的小船一晃一荡，也许已经解开绳索，开船了。
　　莲伶一路狂奔，抵死追赶，跑得上气接不下气，她已经惶恐得脑子一片混乱，忘了自己可以不用腿跑的。终于踏上了船板，失魂落魄地在船舱里行走，漫无目的寻找自己的位置，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一脚踢到人，她还是茫然地朝前走，那个被踢到的人跳起来骂，“你有没有长眼睛啊，还是个姑娘家，连句话也不说。”莲伶停下脚步，看看对方，喃喃道：“我错了。”
　　对方被她的表情﹑话语吓了一跳，息了声响。
　　莲伶走到里间，找到空位坐了下来，突然就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异常大，船上的所有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莲伶发现了，于是干脆哭得更响。对面坐着的小夫妻俩个，丈夫不知道跟妻子嘀咕了什么，妻子解释说，“肯定是赶船赶的，你看多她紧张，差点上不了船。”
　　莲伶一边哭一边觉得好笑，差点就狂笑出声，自己真是装得太像了，她不是为了祁莲把她丢下哭的，反正都已经上船了，到岸会有人来接她，她这么一哭，化解了刚才上船的尴尬举动，这样船上的人会以为她有天大伤心事，她会得到大家的体谅……
　　哭过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几个月后在祁连山见到师兄的时候，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大家又一次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只是几个人的忽远忽近罢了。
　　每当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其实都是怒的，是愤恨的，只是让自己不去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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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五
更新时间2010…4…26　17：43：10　　字数：1038

　章十五
　　使用时位地术去了沅水多次，却连一次也没有去见南麒云。奇门之术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南麒云此时的身份位置，如若使用，会引发混乱。不相见，不相助，也是一种帮助，只是过于狠心。最后一次，沅水气氛有点不对劲，好像是练戎的爱妾死了。不过粮草已经通过运漕渠道运往沅水，危机总算可以缓一缓，她也就放下心来。
　　浭澅公主已经开始游说大苑皇族，大苑将和湖洲夹击北领。
　　于是又一路颠簸着回司徒家。
　　谁料到，刚行到半路得到消息：乐家绯盈夫人在水战中生死不明。
　　全车人慌乱：乐家竟然连主母也保不住，还要生出多少事端？莲伶则平静地说道：“船限契约我们已经拿到，其余不必过问。”
　　乐家失去绯盈夫人，阵脚大乱，接连指挥失误，很快连续溃败，连着大本营乐苑都被敌军攻破，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一个太在意结果的人，往往由于匆急没有太好的结果。
　　恩以生害。
　　那些反叛你的人，都是你对他最好的，都是你自己培养出来的，决不是敌人，敌人推翻不了你。每一个人的事业垮掉，都是由于自己最亲近的人发生了问题。权高者都是败在自己最亲近的人手里，或者，死在自己最亲近人手中。
　　阳极阴生，长久以来过于薄情，终有一次会把感情倾泻到一个人身上，而恩以生害，对一个人太好了，往往不会有好结果。
　　虽然，九轩终是会习惯没有乐绯盈的日子，他是一个意志强于感情的人，只不过这一次……
　　要赶在九轩恢复之前让一切成为定局。
　　要求乐家船埔权限，和暗中联络浭澅公主，其实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回来后，果然看到司徒奋强对祈莲的态度好很多，虽然戒备之心还有，但基本是以礼相待，很是客气。
　　另一件有点特别的事，就是司徒燕然不知怎地跟初九搅和在一起，成为众人私下起哄的目标。
　　燕然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哪经得起如此暧mei玩笑，一时间就对初九冷了脸，初九觉得莫名其妙，也就不再搭理燕然。
　　燕然来跟莲伶诉说这件事时，卓老七咳了咳，插嘴道：“哪，破除谣言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谣言变成现实。”直把燕然气个够呛，求助的眼光看向莲伶。
　　莲伶觉得这事很无聊，耐着性子问，“那又怎么了，你不放在心上，过一阵子就没人再提了。”
　　“……但是，是雅怡散布的谣言。”
　　“雅怡？谁？”莲伶按住额头，“哦，就是那个暗恋小九的小丫头，以前还经常来找你玩的那个。”
　　“恩。她是我好朋友，竟然还……”
　　“那既然她这么说了，你就把初九抢到手好了。”莲伶不耐烦地说。
　　“可是我并没有……”她试图辩解。
　　“不要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无聊。莲伶干脆甩袖离去。
　　这是怎么了，司徒燕然愕然，回头看向卓老七。
　　对方只是无奈的朝她摊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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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六
更新时间2010…4…29　11：20：14　　字数：1200

　用六
　　仆固恩又亲自派遣十万大军围剿祁莲。
　　司空的精兵都已经赶赴溯方，祁莲留守的太源城中省下不到一万人。将领都十分惧怕，商议修筑城池来对付敌军的进攻，祁莲说：“太源城周长四十里，在叛军将要到来时役使人们修筑城池，这是先疲困自己的作法。”于是率领士卒百姓在城外挖战壕准备固守，又让士卒做了数十万块砖坯。等敌军在城外攻城时，让士卒在城内用砖坯加高城墙，一有毁坏便立即修补。
　　仆固恩顽固地攻打半个月，攻不下太源城，于是挑选了一批骁勇善战的精兵，做为机动部队，吩咐他们，“我率兵攻打城北时，你们就暗中赶赴城南，见到有机可乘就进攻。”但因为祁莲军令严正，即使敌军没有攻打的地方，巡逻的士卒也十分警惕，使仆固恩的机动部队无法攻进城中。
　　仆固恩又制作云梯和堆积土山来攻城，祈莲挖掘地道让仆固恩的器械在临近城墙时都陷入地中，还使用大炮来发射大石头，一发总能打死二十余人，敌军被打死了十之二三，于是撤退到数十步之外扎营。
　　而之后祈莲甚至假装不知道与敌军相约投降的叛徒，暗中命令士卒在叛军营寨周围挖掘地道。到了约定投降之日，率领数千人的叛徒出城，敌军都在专心观看。突然仆固恩营中地面塌陷，死了一千多人，敌军顿时惊慌大乱，司空军队乘机擂鼓呼喊，俘获杀死敌军一万多人，此时派往溯方的司空的精兵依照祁莲原定的吩咐返回，祈莲率其前后夹击仆固恩，斩杀七万敌军。
　　仆固恩兵败，在乱军中被斩杀。
　　——诚如沈碧心当日所言。
　　“仆固恩必须先败……”这世界有很多人不愿意败，但仍得败；这世界上有很多人不甘心死，但仍得死。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不想分开，但仍得分开。
　　“……仆固恩败了，密教才会派更高位的人上来，才能真正绊倒北荆大王焊哥舒也先。密教迟早有一天会夺了政权，这是密教除掉北荆王的好时机。”
　　“但是一旦密教政教合一，将来它一定破败，宗教跟政治搅和在一起往往没有好结果。”
　　莲伶奇　怪｛炫；书；网｝地看向祁莲，“那些你也要担心么？”
　　“你到底想怎样，“祁莲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使用了多少次时位地术，你甚至连誓言咒这样的东西都用了，你到底想怎样？”你甚至在大量使用梅花易术，你不要命了么？
　　“我不会放过迫害我父母的人！”
　　“……我知道。”
　　“我也不会原谅所有离弃我的人！”
　　可是作为孩子来讲，我们迟早有一天会被父母抛弃，迟早。
　　莲伶走前几步，停下来，细细碎碎的金隙透过茂密的枝条落在她身上。
　　“师兄，”莲伶开口，“你见过死火么，冻结在冰川下，凝结成块的死火。”
　　“如果它不逃出冰川，它会冻灭；如果它逃出冰川”，莲伶平静地回头，眼光幽远，如同初冬清晨薄雾缊缊，“它将很快烧完。你说，它是逃出来，还是不逃出来？”
　　祈莲再一次没有回答，这是一个无论怎样选最后结果都是死路的问题，只是‘坐以待毙’跟‘垂死挣扎’的区别，所以他沉默，不为别人选。
　　他知道莲伶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莲伶习惯地等了一会，知道他不会再回答了，便留下他一人，自己走了。
　　“对了，密教再派过来的人，一定不简单，你要小心了。”复又回头加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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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七
更新时间2010…5…3　22：39：28　　字数：1145

　章十七
　　仆固恩死后，果不其然，密教很快派人填补空缺，大有对此事誓不罢休之意。只是让众人猝不及防地是，来者竟然是白山派药师寺。
　　莲伶并没有感觉到太多惊异，药师寺野心勃勃，他要想除掉北荆王的可能性最高，尤其是此人心高气傲，而延禧四年，琉璃曾经破过他的眼毒。
　　莲伶再一次去找当初解镇南病症，临济分院前禅师：一夕老人。
　　一夕老人，当初莲伶跟着娘为了镇南瘟疫的事情来找他的时候，很是忐忑不安，连下跪，三拜九叩乞求原谅都想好了。然而一夕老人只是慈祥地朝莲伶笑笑，就答应了下来。
　　“司徒夫人很不安。”他问道。
　　莲伶抬头，问，“您已近被临济分院……已经离开临济分院，不再为僧了，为何还……”
　　一夕老人，看向面前这个女子——当初害他治死病人因而被临济分院抓住把柄逐出寺院的——当初的女孩，说道：“我已经放下了，你为什么还放不下呢？忘了吧，有些痛苦，就像你呕出来的血，吐出去也就没有了。”
　　年年望帝三月三。
　　怎么可能放下呢？所有的人都在提醒她，祈莲，祁莲，他们不断反复地提。
　　莲伶想，去找一夕老人的事一定要瞒住祁莲，转念又想，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过问这件事，特意找架吵，他还是会装着不知道。
　　这么想着，一夕却主动开口，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个，前些日子，大败仆固恩的那位司空，叫什么来着……”
　　“祁莲。”
　　“呃……这个名字有点熟。”
　　“就是我大师兄祁莲。”
　　“……”
　　“他回来了。”
　　“咣珰——”，一夕瞬间把茶碗跌破在地上，跳起来东张西望，话也开始讲得结结巴巴，“……他，他不会来了吧。”
　　“没有，”莲伶本来想吓吓一夕，却被他的样子弄得有点心伤，便淡淡道：“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是你在帮我。”
　　一夕看到莲伶的样子，心下有数，耍了笑，连连摆手，“千万别让他知道，他打我两巴掌到现在我的脸还记着肿。”莲伶默然喝茶，没再言语，一夕连忙转换话题：“药师寺的毒，确实难破，但是也不必担心，他使毒的时候，心高气傲，往往只用一种，一击必中……”
　　然而对面的黑衣女子只是静静听着，不为所动，淡然开口，“没关系，我既然求您帮忙，定是信您的。”
　　一夕老人看着她双手摆弄着手中的茶杯，叹息着：其实，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往事已已，回忆只是徒增伤感而已，何不关注继续走下去的路－－－－－－只要大家还在一起，还能说话，已经很好了——现在的日子也很不错，自己就从来也没想过要再回临济分院。
　　“你新收的徒弟怎么样？”莲伶放下茶碗，主动转移了话题。
　　“很好很好，她可真能干，帮了我大忙。”提起新收的徒弟，一夕翘起大拇指，指向窗外，一脸得意，。
　　莲伶抓紧茶碗朝窗外看去，良久不动。
　　窗外那个女子，松松挽一个髻，穿一件黄不拉几丑丑的衣服，而此时此刻，她全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自己手中的草药上了。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
　　可是为什么，你还活着呢，莲伶想，忿忿着。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死了，你却依然还活着呢？
　　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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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琉璃＇上＇
更新时间2010…5…6　21：57：59　　字数：1407

　“当一个人开始频繁地回忆往事的时候，就是很糟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