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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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在古希腊,成年男子常常同已经渡过青春期但尚未进入成熟期的少年发生热恋,尤其喜爱12岁到16岁之间的少年。在公元前6世纪到公元前4世纪这200年间,希腊人把同性恋视为“高等教育”的一个分支, 当一个少年接受完传统的基本教育之後,即被置於一个年长男子的羽翼之下,这成|人被称为“爱者(Lover)”;少年被称为被爱者“(Beloved)”。这个成年人通常在30岁左右,负责少年的道德与心智发展教育,以仁慈、理解、温暖及纯粹的爱对待少年,唯一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这少年道德上的完美。在战争中,他们并肩作战。如果少年犯错,这成|人要替少年受罚。少年长大成|人後,或者结婚,或者成为另一个少年的保护人即“爱者”,或者继续与这个爱人生活在一起。
在战场上,同性之爱也得到赞赏。在不少战役中,斯巴达的军队都因士兵的这种“同性之爱”而赢得了战争。 柏拉图对此曾作过如下评论:“一小群彼此相爱的士兵并肩作战,可以击溃一支庞大军队。每个士兵都不愿被他的爱人看到自己脱离队伍或丢下武器,他们宁可战死也不愿受此耻辱……在这种情况下,最差劲的懦夫受到爱神的鼓舞,也会表现出男人天赋的勇敢。”
史载雅典政治家阿西比亚将军就是一个这样的传奇人物。他17、8岁时,成为当时雅典城内个子最高、长相最英俊的青年。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群男人追随。这些男人把他当作美丽的少女一样与他调情,向他求爱。他扮演荡妇的角色十分在行──奚落他的倾慕者,或与他们调情,把他们弄得十分尴尬。如果他心情好或是有利可图,有时也给这些同性追随者一点点恩惠。於是他成为雅典青年心目中的偶像。
亚历山大骑著布斯法鲁,兴奋地向米埃扎疾驰。在他的身後,是他忠实的战友和爱者托勒密。
他生日後不久,菲利浦便率军出征了。临行前,他将王杖和国玺交给了亚历山大,由他坐镇王宫,行使摄政权,
亚历山大送走了父亲,便即策马奔向米埃扎。他需要赫费斯提翁的帮助,需要这个与他一直心灵相通的朋友与他共掌王权。虽然托勒密也会给他许多有益的指导,但他仍然想要赫费斯提翁在自己的身边。
托勒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後,目不转睛地看著他那纤细而匀称的背影,那充满了少年人至善至美的韵味的身体,那是他的最爱。他知道亚历山大是去接赫费斯提翁,对这两个少年人之间的情谊,他只是温和地微笑,并不反对。
跑进学校,亚历山大很快便找到了赫费斯提翁,然後以摄政王的名义,下令他与自己同回王宫。
赫费斯提翁看著满脸骄傲与喜悦的亚历山大,笑著点头:“是,阁下。”
亚里士多德看著手拉手到自己面前来辞行的学生,欣慰地点头,意味深长地说:“真正的朋友,一生有一个就足够了,愿你们之间的友情永远都不会改变。”
两个俊美的少年对视了一眼,笑著点头:“老师,你放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决不改变。”
亚里士多德看著他们走出去,看著他自己的少年妻子微笑著与他们擦身而过,开心地发现那两个本来也很英俊的少年都忍不住回头注视著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惊豔的神色。这是他的爱人,被誉为马其顿最美丽的少年。
曾经,当他到达柏拉图学院开始学习的时候,也被称为马其顿的美少年,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少年人的引导者,有著惊世的才华,焕发著对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的极大热情,并深深的感染著他的学生和被爱者。
亚历山大看著那个少年的身影,不由得大为赞叹:“没想到世上居然有这样美丽的人。”
赫费斯提翁碰了碰他,调侃道:“如果将来再遇到类似的美人,你是不是会爱上他?”
亚历山大哈哈大笑:“不,我会依然爱你。”
托勒密看著他们携手出来,一起上马,随即微笑著陪他们回归佩拉。
在亚历山大摄政期间,他们三个人相处得非常好。
托勒密极有才华,而且自幼便在宫廷中长大,无论是文才还是军事,包括外交、政治、经济,他都有极为明智的见解,给了亚历山大极大的帮助。
赫费斯提翁虽然比亚历山大还小一岁,尚未成年,但还是自然而然地担当起了“王之侍卫”的工作。与亚历山大不同,他性情温和宽厚,思维缜密,善於处理复杂而微妙的人事关系。他也是从小便生活在王宫中,对於宫廷中的政治斗争极为敏感,能够迅速察觉蛛丝马迹,将可能出现的冲突消弭在繈褓中。
亚历山大风平浪静地处理著政务,并且继续学习著各方面的技能。
晚上的大部分时间,托勒密都与亚历山大同床共枕,一起享受著**的快乐。赫费斯提翁知道托勒密是亚历山大的爱者,明白他们应该在一起,对此十分平静。
而白天的很多时候,亚历山大都和赫费斯提翁在一起,跟他一起跑步,一起骑马练习冲锋,也一起吃饭,他们也会拥抱,亲吻,兴奋地谈论理想和未来。托勒密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对两个少年人的亲密也多是报以微笑。
与此同时,菲利浦在征战中节节胜利,每当他夺取了一个大城市或者打了一次大胜仗的消息传来,亚历山大就会沮丧地对自己的夥伴说:“你们看吧,父亲会把一切都抢先做完,他不会留下什麽重大的事让我同你们一起去做的。”
这个时期聚集在宫中的,还有帕曼纽的儿子菲洛塔斯,以及其他一些将军的儿子。他们现在是他的朋友,将来都是与他并肩战斗的将军。对於亚历山大的说法,他们都表示赞同。菲利浦太强大了,只怕等他们长大,已经没什麽伟大的功业可干了。
不久,有一个消息报到佩拉,色雷斯的梅德人仍然不肯屈服,打算顽抗到底。这时,菲利浦仍未凯旋而归。
於是,亚历山大决定亲率军队,前去讨伐这个民族。
这是一次小规模的战斗,实际的指挥者却是托勒密。亚历山大骑在马上,率领著热血沸腾的贵族少年们冲锋,第一次将手中的尖矛“萨利杀”刺进活生生的人体,看著生命在鲜血飞溅中倒下,最後看到敌人被他们强大的战斗力征服而投降。他勒马疆场,首次尝到了胜利者的巨大快乐。
这使他的勃勃雄心开始滋长。
而一个邪恶而浮躁的女人则适时地向这个少年的雄心中注入了可怖的种子。她是亚历山大的母亲奥林匹娅斯。
她是马其顿西边的一个邦埃皮鲁斯之王的女儿,在某个宗教集会上与菲利浦邂逅,当时这位年仅25岁的马其顿王子已经登上了王位。他是个精力充沛又充满了浪漫主义想象的人,往往在爱情上易於冲动,於是让这个女人进入他的生活道路。
他们结婚3年後生了亚历山大,随後便开始彼此疏远。奥林匹娅斯是个充满野心的女人,她非常嫉妒菲利浦,妒忌他征战的胜利,赠恨他日益高涨的声望,痛恨他的滥情。她不但想要控制他的朝政,还狂热地喜欢那种巫术般的秘密宗教。当菲利浦看见她为了敬神而豢养著许多蛇时,感到极为愤怒。
当时的马其顿处於一个社会发展的生机勃勃的阶段,并且信奉优雅而有节制的诺迪克宗教,无论是阴暗而狂热的宗教信仰还是不受控制的妻子,都不会受到人们的称赞。
於是,奥林匹娅斯不断地把自己对菲利浦的刻骨敌意灌输给亚历山大,其中也包括她的偏执与疯狂,这些致命的弱点将随著亚历山大的征服而逐渐暴露出来,最终断送了他开创的强大帝国。
而菲利浦则为了长子的继位而费尽心力,亚历山大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为了继位而受到系统教育的国王,他是如此急迫地想把声望和权力塞到这孩子的手里,他考虑的是他正在建立的政治结构,而孩子的母亲考虑的却是自己这样一个了不起的贵妇的光荣与骄傲。她把对丈夫的憎恨掩盖在母亲为儿子的前途担忧这件神圣的外衣下面,为亚历山大的成长制造了许多麻烦。
在这期间,泛希腊主义派和分裂派的斗争也日益尖锐。泛希腊主义党是一个强有力的党派,主张拥戴菲利浦为希腊的领袖,抗击波斯。而雅典却是反对菲利浦的领导者和急先锋,它甚至公开同情波斯,甚至派密使去警告波斯大王大流士,阵说统一的希腊对他的危险,要他出兵阻止马其顿。
公元前338年,两派的纷争终於到达了临界点,一场大规模的战争爆发了。一方是马其顿,而另一方是雅典和底比斯的联军。
这一年,亚历山大18岁,已经成为一个俊美的青年人,以及面对战场从容不迫的马其顿将军。
他跟随父亲出征了。
喀罗尼亚。
两只军队静静地排列在平原上,互相对峙著。
菲利浦骑在马上,看著对面的雅典步兵和迄今为止从未败过的底比斯“圣团”,手中镇定地握著“萨利杀”。
在他的右翼,是他的亲密朋友和伴侣帕曼纽。在他的左翼,是他的儿子亚历山大。
那位年轻的马其顿王子骑在布斯法鲁上,看著他仰慕已久的“圣团”,为能与这些享誉希腊的勇士们决战而感到兴奋。
托勒密紧随在他身旁,此外还有帕曼纽的儿子菲洛塔斯、塞琉古、赫费斯提翁和其他曾与他共同在米埃扎学习的同伴们。他们都兴奋得睁大了眼,跃跃欲试地看著前面的底比斯方阵。
菲利浦看到对方的指挥官举起了长矛,於是抢先下令“冲锋”。他一马当先,率队冲了过去,犹如一支利剑般,直插敌人步兵方阵的中央。
他的战友骑兵大声呼喝著,与他并肩向前冲去。
马其顿步兵则在後面跟随著他们冲锋。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也策马前行。他率领著左翼骑兵远远地绕了过去,向底比斯方阵的後方迂回。
这时,菲利浦已经冲进了敌阵中。
在他身後,不断有跟随的骑兵将手中的短矛掷向敌人。雅典的战士不断倒下,其余的人却并不畏惧,仍然举著手中的尖矛,奋力刺向他们。
菲利浦的动作极其敏捷,手中的“萨利杀”猛力刺出,再迅速收回。他的每一击都会让一个敌人倒地不起。
在他身旁,那些身经百战的马其顿将军也和他一样,与潮水般围上来的敌人奋力搏杀著。
一时间,尘土飞扬,马其顿的步兵很快冲进了雅典方阵中,双方绞杀在一起。
亚历山大却仍然率领著他的骑兵在原野上奔驰,向敌人後方包抄。
底比斯“圣团”见他随风远扬,以为他在临阵脱逃,便迅速向菲利浦逼去。他们仍以独创的斜楔形方阵进行冲击,犹如一把尖刀般插进马其顿方阵之中,其势锐不可挡。
这些贵族青年的战斗力比一般的雅典人要强得多,他们紧握尖矛利剑,很快冲到方阵的最前沿,力战之下,迅速将马其顿军队的冲击势头扼制住。
不断有惨叫响起,不断有人倒下,鲜血铺洒在大地上,流淌在他们脚下。他们的脚步却一直未停,始终坚定地向菲利浦冲去。
雅典人在他们的感染之下也稳住了阵形,挤住了菲利浦冲锋的道路,不但令他寸步难行,而且开始步步後退。
帕曼纽已率右翼骑兵冲进了战团,一见此景,不由大惊,连忙飞马来救。他率领的骑兵阵形顿时乱了,成了散兵各自为战。一时间,马其顿军队形势危殆。
菲洛塔斯不停地转头看著战况,这时惊叫起来:“亚历山大,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救国王。”
亚历山大却冷静地道:“不,还需要等一等,让我们的部队更深入敌後。”
菲利浦被气势凌人的雅典人和底比斯“圣团”步步进逼,不得不後节节败退。
帕曼纽扔掉折了的“萨利杀”,拔剑砍向敌人,他一边奋战一边大叫:“我们那年轻的将军在干什麽?”
菲利浦将尖矛刺进敌人的身体,爽朗地笑道:“他应该知道他在做什麽。”
这时,亚历山大终於绕到了敌人的阵後,随即率队冲向了骁勇的底比斯“圣团”。
他指挥著自己的同伴,先切断了敌人的退路,然後分几个方向同时杀进敌人阵中,将他们的方阵分割成几块,与菲利浦和帕曼纽的部队合围,开始了决定性的歼灭战。
这是亚历山大第一次正式指挥战斗,也是他第一次与强悍的底比斯“圣团”短兵相接。热血在他的身体里沸腾,驱使著他冲过去,灵巧地拨开对方的进攻,随即将手中的武器奋力插进对方的身体。他头盔上的白色长缨